愿所有爱我与我爱的人余生平安喜乐。

写写画画|龙且|少司命|凤司|玄桂|副八|GGAD
 
 

惊蛰起[秦时明月/凤司向/大崩慎]

惊蛰起
文/涟透骨

》》》》壹起
阿梅哆哆嗦嗦的提着灯笼,火光摇曳明灭,在墙上影射出诡谲的光暗斑驳。今日她冲撞了殿上的大人,谁知大人开恩打发自己到地牢当值,虽说姑且保住了性命,但似乎也比丢了命好不到哪里去。
【铃——铃——】有什么声音隐隐约约地从地牢深处传来,听着极为可怖。然而那声音却像在引领,蛊惑,甚至是威胁着她,向眼前漆黑无尽的未知的区域继续前行。
【铃——铃——】
声音是越发地清晰,阿梅心里也是越发害怕。脚下步子却不曾有个停顿。
阿梅停了下来。
地牢到了头。
【铃——铃——】
眼前的这扇门并没有上锁,轻轻着力便被推了开来。
“啊!”阿梅在看清牢里的东西时吓得猛地瘫坐在地上。
噢,那不是什么东西,是个实实在在的人,还是个女人,只是这幅样子任谁也没法不害怕——手腕粗的铁链从墙上被牵引下来锁着她的琵琶骨,枯草般的头发长及地面,和地上的污秽纠缠在一起——要不是那左手还在有一下没一下地抖着,阿梅定会把她当做个死人。
【铃——铃——】她左手上系着一个腕铃,荡出阵阵回响,便是阿梅先前听到的那个。
借着晦暗的火光,阿梅大约能看清她的紫发,脸全数挡在了头发下。
“阁下……是谁?”
她闻言微微动了一下头,扬起低垂着的脑袋来看阿梅。阿梅看见她紫色的眼瞳,呼吸一滞。
阿梅记得这眼睛,她这辈子都忘不了自己还在韶龄稚齿时于那扇朱门下的惊鸿一瞥。同样阿梅也不会忘,她早就在十年前的那场变故中香消玉殒。
“少……少司命?”
又为何会在这里?
“少……司……命……”她开口学语,声音沙哑有如破败棉絮哽喉。
“死了……她早死了……早死了……”
“大人。”阿梅忙不迭地伏跪下来,纵使被锁在这幽暗昏惑之地如此不堪,仍是让人不由畏惧。
“早死了……”
“早就……死了啊……”
又是一年惊蛰起。

》》》》贰承
嬴政的大秦铁骑一举攻下六国,随着全国一统,始终在暗地里帮扶秦国的阴阳家也名震天下。当然这个所谓震动天下的名声,也并不是什么好的名声。
嬴政的帝国表面上逐渐强盛起来,阴阳家自然功不可没。然而这个在长期征战中存活下来的国家,正在上位者看不见的地方——迅速腐烂发臭。
丞相李斯手下一支罗网,因其“天罗地网,无孔不入”为帝国所重用。罗网真正的掌权者赵高在嬴政面前颇有分量,更是被指派为十八世子的教导先生,一时间成为殿上红人。
阴阳在明,罗网在暗,均是为了大秦效心效力,其实则如何,各自明白。
嬴政下令除卫庄麾下聚散流沙,阴阳家自然从命。她也领命。
那天是惊蛰,当她到达自己的目标所在之地时,等着她的却是满林无主惊鸟,六柄利剑,以及一具尸体——尸首分离。
喂,你不是说等我的么?
【始皇陛下命除流沙,我六剑奴既恰巧遇上了,便替你了结了他。我们行你一个轻巧,你也让我们一个小功。】
谁许你们杀了……
谁?许你们杀的……
谁……准许的。
她已经不记得自己当时回的是什么话了,只是清楚地记得自己的心就是从这个刻停止了跳动。
那天日暮残阳似血,罗网六剑奴两死三伤。
她在倒下前看见了本该不在那里的星魂。
【何苦?】星魂问她。
【不过一弃子。】
她答。

阿梅跪在那里听她断断续续地说着话,大致拼凑出了个原本,却满是疑问。
“大人口中的那个‘目标’究竟是谁?”阿梅下意识地问,她听了眼神瞬间凌厉起来,骇得阿梅慌忙缄了口。
“我且问你,如今是何年岁?”她问。
“大秦覆灭,年前楚汉还在河界处遥遥相争,如今已是汉家天下。”阿梅恭敬而答。
“汉家天下……”她沉吟片刻,抬了眼眸将阿梅看了个仔细。
“你过来。”
阿梅迟疑片刻,自己虽是崇敬眼前的大人,但其被锁在地牢整整十年,也绝非寻常。只先确认她已被无数铁锁链条缚了自由,这才凑到她跟前。
“你可知……”她吐气如兰,冰凉非常。
“什么?”阿梅没听清后面的话,又向前凑了凑。
“你可知这阴阳家——”
阿梅的瞳孔猛地放大,惨叫还不及出口,便被她狠狠地——
咬断了喉咙。
阿梅的身体以肉眼可以看清的速度干瘪下去,滚烫的鲜血溅了满室,所有血珠又在同时向同一个方向快速移动——都汇集到她的背脊上方。
只听一声轰然,所有限制住她行动的铁链在顷刻间分崩离析,争先恐后地掉落地面。
琵琶骨处豁然的血洞也迅速愈合。
血雨离离。
她越过阿梅的尸首,摇摇晃晃地走到牢门口。停了片刻又转过来看阿梅。
“这阴阳家——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啊。”
【铃——铃——】腕铃又响。

》》》》叁转
她迈着极缓的步子上了地牢蜿蜒的台阶。身上还挂着的几条锁链也不去管,任凭其拖在地上叮当作响。
守着地牢的人听到地下的声音便探头去看,模糊看见个身形,本以为是当值的阿梅就准备上前搭话,却被扑面而来的气刃撕了个粉碎。
她在阴阳家漆黑冗长的甬道中前行,那蓬头垢面满身是血的样子被一众弟子当作是从地牢里逃出来的怪物——其实就是。
有出头者拦她,还未近身便被无形的力量抓住脑袋往墙上甩去,霎时脑浆迸裂。
众人虽是被吓得连连后退,也意识到了危险,竟不断有人上前相拦。
“全都住手。”
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在甬道那头响起,她收了手,抬头去看。
少年自黑暗深处走来,锦衣华服在袖口衣摆描绘星云万象,黯青纹路游走于眉眼之间。
“少司命大人回来了,还不恭迎——?”

她被带去沐浴更衣,温热的水在冰凉的肌肤间趟过,却一点也不见暖。
木桶里的水换了一次又一次,终于再洗不出什么血渍污垢,方才出了浴。
她任凭下阶弟子替自己穿衣梳头,坐在铜镜前安静地像是多少年前的那个棕发女孩。只是她眼中的镜像只有身后的那两名弟子对着空气极认真极谨慎地在打理着什么,就像小丑一样。
她勾了勾嘴角,也不知道自己笑是没笑。
镜面映出一人由远及近,她用余光去瞟。
“阿姊。”
记忆中的软香自后将自己包裹住,耳畔有温热的气息。
“回来了。”大司命没去看铜镜里的她:“回来了就好。”
“嗯。”她遣退屋内的其余人,转过身来看大司命:“自然要回来。”
后者浅笑:“这十年光景你也不曾变,倒是我老了——我帮你梳头。”
“阿姊风采当年一点也不老。”她不知道自己变了没有:“不过这光景送了我这头麻烦。”
她扯扯头发,两人调笑开来。

又送了之后来的访客,她仰面躺在床上,将右手轻覆左胸之上。神色平静。
【少司命。】虚空中有男子浑厚的声音传来。
“东皇阁下。”
【你可曾怨过阴阳?】
“阴阳予我一身神通,教我如何行走于江湖以致声名远扬。生我者父母养我者阴阳——我为何要怨。”
【怨阴阳给你的十年无天无日。】
“这世间最下贱的便是人命,无用便弃才是取胜之道——就有如那个代替我躺在地牢里的女人。我不曾怨。”
【如此说来,阴阳仍可用你。】
“自然。”
她嗤笑出声,虚空里也不再传来声音。
冰冷的右掌贴着同样冰冷的胸口,她感觉不到任何温度跳动。

》》》》肆合
今日是清明,却是难得的好天气。
十万汉军已经围了骊山整整一个月。由韩信领兵张良监军,看来这刘邦是下定了决心要灭阴阳家。
阴阳家终归是找不到能代替她【少司命】位置来启动【九歌】的人,才打发了冲撞高阶大人的阿梅,以一命换一命。
她翻身下床,寻了件白衣来穿,长发编成一股辫子,发尾刚好扫过小腿。
脑海中忽然低低地响起阿梅的话:【大人口中的那个“目标”究竟是谁?】
她看着空荡荡的镜面,思考了很久。然后转身,腕铃轻轻响。
他说他会等我。
但是不记得了。

她稳稳地落在林中,环顾四周。
这里倒也有种说不出的熟悉。
【九歌】是一个极大的阵法,范围是骊山以及其方圆百里,她目前所在的位置便是骊山远处的一片密林。
“真是巧啊。”她看着周围谨慎靠近的汉军。
此处阵眼竟是布在了汉军的驻军处。
【铃——铃——】
长袖轻甩,林中的叶子便窸窸窣窣地动了起来。不过刹那,除了她所在的一丈小圆,林子中已是鲜血四溅。
“少司命。”她听到有人唤她。
“张先生。”她微笑而答。
“本以为你在十年前就……”张良在她身后林中出现,一袭青衣飘飘,笑容浅浅,就和当年还在小圣贤庄里的三当家一模一样。
“十年前就死了。”
张良不语,一副愿闻其详的样子。
“站在这里的,不过是个活死人罢了。”她伸出手指,指了指自己所在的位置。
“如此……”
她打断张良接下来的话:“【九歌】已成,张先生还是小心点吧。”
说话间天地骤然变色,惊雷不断。骊山及其周围群山之间,已是个人间地狱。
她听着四处哀戚哭号,入目所及早已布满断肢残骸。可是她所站的一丈小圆依旧干净无虞。
她忽然想起什么。脑子里只有一个声音,但每一句话她都答得从善如流——
【我的诛杀令,可是你接的?】
是。
【你是以为我会败给阴阳家的其他人?】
自然不是,只是我不能拿你的性命开玩笑。
【你要知道一旦事发,你我都会没命。】
你若没命了,我便也死了。
【死你个头!】
我说真的。会死。
【……这个。送你了。】
铜铃?
【腕铃,喜欢便系上。到时候我等你。】
喂!

【铃——铃——】
腕铃无风而动。
【铃——铃——】
当年东皇太一早就在暗中洞察一切,她和他的关系,她要如何帮他,六剑奴会在何时出现,他又为何疏于防范而使罗网有机可乘。
东皇太一全都知道。
她在东皇太一的眼中已经成了一枚弃子,一枚完成嬴政敕令,重创六剑奴的弃子。
没有人想到她能活到现在。
包括她自己。
“想起来了。”她低头看着自己脚下的地面:“就是这里。”

韩信和张良都不是什么寻常人,【九歌】阵起时的威力还不足以威胁到两人的性命。
“子房。这……”韩信有些疑惑地看着乌云散去的天空。
阴阳家理应不会这么快收手。
“我去去就回。”
【九歌】阵收。显然不是阴阳家自行而为,必定是九个阵眼其一有误。
张良回到之前那片密林,看到蜷躺在那块一丈见圆干净地面上的她。
骊山四周的山峦都被染成了红色,只有这里还是这么干净。
她蜷缩在这块地面上,紫色长发全部散开,铺在雪白的衣摆上。
她不断地蜷紧身子。
“想起来了。全都想起来了。”
她的嘴一张一合,也听不清在说些什么。
“当时他就在这里啊。”
张良见她恍惚的样子,不免有些担心,虽然如今各自在不同阵营,当年在桑海但也算个可以谈天说地的知己。忙上前替她搭脉。
没有脉搏——
她抽回自己的手,对张良一嘻。
“早死了。只不过在找他而已。”
【铃——铃——】
“我找到了。”

惊蛰一起,清明再止。

————END————

》》》》后记
写得很烂谢谢你能看到这里,请不要嫌弃地继续看下去@( ̄- ̄)@。
妈呀这是人生第一次完结啊容我激动一下_(:з)∠)_。
第一章原本是文练的作业结果那天晚上做梦还梦到了,构思了一天然后用半天就写完了。
故事情节其实有些似是而非。通篇称阿司为“她”,另一个人被称为“他”【当然他是谁实在是太明显了请参照文章细节或者我以往的cp倾向】。名字只是一个代号,所以个人觉得在这篇文章的背景下,用“她”和“他”可以更好地表达他们两个人。顺便腕铃好萌= ̄ω ̄=。
结尾阿司算是彻底死了所以这是一篇BE吧但其实并不悲伤。
第一次写这种风格的文章,所有地方都还需要继续修炼,但是写到鲜血四溅脑浆迸裂的我就觉得好开心啊这是真的。【请不要说我心理变态_(:з)∠)_
妈呀好想这样一条路走到黑啊嘤嘤嘤。

以上。

【诶好短的后记_(:з)∠)_。。。
【有看不懂的请务必来问我,只要我能答我会耐心解答【喂

19 Apr 2014
 
评论
 
热度(21)
© 涟透骨 | Powered by LOFTER